好在迪伦先生已经把产品了解过几圈了,似乎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,并没有再多问,只是偶尔聊两句。
或许腆着个大肚子容易累吧,没多久迪伦先生就坐下来闭目养神了。
叶莲暂时松了口气,祈求常虹在迪伦先生睁开眼睛之前能回来。
但是好一会儿,常虹还没见回来。
怎么回事呢?时间久了我怕是拖不住啊!
常虹你快一点回来!迪伦先生你的眼睛晚一点睁开。
叶莲的内心,真是忐忐忑忑。
叶莲不时看一下手表,耐着性子等待。
但是,她所盼的没来,她担心的却来了。
叶莲听到迪伦先生咳嗽了一下,那双厚实的眼皮掀了掀。
叶莲感觉到她的考验就要来了,准备着接招吧!
迪伦先生张开了眼睛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四处看了看,问“whattimeisit?”
(现在什么时间了?)
“it’salmostelevenforty.”
“idon’tknow,sheisnotbackyet.”
呃,这个,该怎么回答?
情急之下,空气中隐隐的难闻的气味让叶莲急中生智:“i’mafraidwecan’t.it’stoonoisyandtoosmelly.nooneispermittedexcepttheworkers.”(不好意思,恐怕不行,车间里噪音太大,气味太重,除了工人,其他人都不允许进入)
“it’sunbelievable!(真是难以置信)”迪伦先生摊着这双手,有点不满地说。
叶莲再次表示抱歉。
“isthisyourownfactory?youpromise?(你能承诺这是你们自己的工厂吗)”迪伦先生明显表示出怀疑了。
这个——我能承诺吗,我叶莲可从不说谎,我要破例吗?
但是,受人之托,就要成人之事呀。
唉,舍得一身剐,敢把谎言撒,愿老天看在我仗义的份上宽恕我吧。
阿门!
“i……”
“hi,mrdylan!iamback.(嗨,迪伦先生,我回来了)”
在叶莲正要说“ipromise”时,常虹的声音刚刚好响起。
阿弥陀佛,救场的人终于来了,免去了自己一次撒谎的罪过。
叶莲舒了一口气。
常虹后面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,叶莲猜应该是形式上来帮常虹解围的。
常虹向迪伦先生介绍了那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,说他就是产品部的负责人;当然,也向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介绍了迪伦先生。
眼镜男主动与迪伦握了握手,不知道迪伦先生的那毛丛丛的手臂会不会使眼镜男心里发毛。
迪伦先生于是就向眼镜男问起他一直想要问的问题。
但眼镜男并不懂英语呀,迪伦先生唧唧哇哇的,他也听不明白呀。所以眼镜男总是看向常虹,要常虹翻译。
常虹是怎样的精明!
看起来是两个男人在一问一答,实际上是常虹自作主张地在应答。
常虹完全掌握着语言沟通上的操控权,按她自己的心意做着翻译。
叶莲也不能完全听懂,但能判断出这个中的形式。
哈哈,真是有趣。
这分明是鸡同鸭讲,鹅在传话嘛。
这场景虽然好笑,但叶莲也只能心里暗笑,知道不能表露在脸上。
迪伦先生问着问着就不问了。
不知道是该问的都问完了呢还是察觉出什么问题来了?还是觉得这种沟通方式太费劲不想问了?
眼镜男见没他什么事了,就告辞离开了。
常虹见到中午吃饭时间了,在经得迪伦先生的同意后,带着一行人也离开陈列室,走出工厂,去到外面,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吃饭。
外面还是下着雨,但雨已经有要停的迹象了。
天气清冷,叶莲看着穿着短袖的两位客人,心里面直替他们发冷。
常虹点了菜,招呼着迪伦先生和他的助手吃。
餐桌上的迪伦先生看起来并不像早餐时那么有兴致,鲜少说话,一双眼睛时常一副沉思的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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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得差不多的时候,叶莲去了一下洗手间。返回餐桌的时候,叶莲心想,订单确认过了,工厂也参观过了,应该差不多了吧。
叶莲看到迪伦先生与常虹正在讨论着什么。常虹脸上的表情不是欢喜而是惊讶。
是出什么状况了吗?
他们讨论完后,迪伦先生也去了洗手间。
“等一下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?”叶莲趁机问常虹。
“还不行。”常虹有点懊丧地说:“这迪伦精得很,估计看出了什么端倪。他刚才跟我说他要求现场装货发货,否则取消订单。”
“那有什么问题呢?”叶莲不解。
“这就比较麻烦。要临时申请海运单,有很多琐碎步骤。而且今天能不能现场发货我还要去找工厂的人协商。”
叶莲似懂非懂。
常虹办事雷厉风行,她熟门熟路地申报了海运单,也经得了工厂负责人的同意可以现场装货。
但等这一切流程办下来,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。
最后就是要把货装到大货车上去。
一行人来到工厂的仓库,工厂已安排货车在工厂出货处等待。常虹一到,就催促仓库出货。
叶莲帮着一样一样核对货品。迪伦先生和他的助手也在清点着数目。
整个出货过程都是紧张迅速有序地进行。
等全部货品装上车,运出工厂,已将近五点。
“坏了!”叶莲突然想起来:“耽误接蓝杉了!”
没想到要搞到这么晚,刚才装货的时候还把时间搞忘记了。
叶莲着急起来。但她看到常虹忙得脚不沾地,又觉得不好意思再催促常虹,况且催促也没用,这些扫尾工作不可能不去做了。
叶莲想着打车回家,但这么远的距离得多少钱呢?关键是工厂的位置比较偏僻,还不好打出租车。
等常虹把迪伦先生他们送去附近的酒店后,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,接蓝杉注定是晚了。